“奧賴恩,聽說最近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傳聞。”英國巫師界出現的留言當然瞞不過Voldmort的耳目，尤其是像這種根本就是不加遮掩的。

“Lord，請示下。”上位者都會有些忌諱他們的下屬妄自猜測他們的意思。

“我聽說盧修斯早就已經有了婚契？”Voldmort很滿意奧賴恩的態度。

“Lord。”奧賴恩暗地裏磨牙，“我並不知情，阿布拉薩斯死前並沒有公開為盧修斯定過哪家的小姐，這應該是謠言,Lord，您一定要相信……”

Voldmort大概知道這位布萊克家主想到哪兒去了,接著見證婚契傷害自己，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：“布萊克家一直擁有的我信任。”Voldmort打斷他,他其實從本心來講，他並不相信這條留言，畢竟自己的黑魔標記也是失敗了的。

“Lord,我請求徹查阿布拉薩斯。”奧賴恩表達了他的感激之後，咬牙切齒地提出自己的建議：“阿布拉薩斯死前我雖然在場，可是我覺得還有一些疑點，請您允許我將阿布拉薩斯那段時間的行蹤進行進一步的調查。”

奧賴恩說完就退開，垂著頭等著Voldmort的決定。

布萊克家跟馬爾福家現在勢均力敵，布萊克家還隱隱壓下了馬爾福家一頭，要是納西莎跟盧修斯成功訂婚了的話他什麽也不會說，但是現在……哼，別怪他心狠手辣，他就不信阿布拉薩斯能把自己摘得幹凈！

“奧賴恩，我希望你不是出於私怨。”Voldmort用手指輕輕地敲擊桌面，奧賴恩這麽一說，也許阿布拉薩斯在死前真的在盧修斯身上做了什麽，那個從來都是天之驕子的學長，永遠不會低下他驕傲的頭顱向他宣誓效忠，要不然他也不會……咳咳，想遠了，Voldmort將思緒拉回來。

“My lord，馬爾福家背後的那個魔藥大師身份不明，最近一段時間，馬爾福家出產的魔藥數量有所下降……”話說到這裏就夠了。

“哦？”Voldmort有了興趣，他不惜花大力氣籠絡馬爾福家一是因為它在英國巫師界的地位，而就是它背後的那個魔藥大師了。他知道奧賴恩的意思，他跟盧修斯現在同時為他辦事，不能不經過自己同意就私下裏調查。但是對他沒有什麽損失不是麽？也許還能得到關於那位魔藥大師的更多線索，最次也能弄清楚盧修斯身上有什麽，奧賴恩的辦事能力還是值得信任的。

“我同意了，奧賴恩，”Voldmort點頭，但還是加了一句：“不要太過分。”他相信點到就夠了。

奧賴恩的臉上全是感激，他知道Vol

dmort這樣做就已經是間接的承認了布萊克家的地位在馬爾福家之上。想想看吧，他信任他們，卻要調查馬爾福家。“Lord，關於西弗勒斯.斯內普……”奧賴恩有點猶豫，自家Lord幾次對自己說要觀察那個混血小子，說明對他很是看重，可是現在的流言將他跟馬爾福家牽扯到了一起，不知道Lord會不會對此不滿。

“嗯？”Voldmort危險地挑眉，他不介意自己的屬下有些小心思，但是隱瞞不報絕對不在這個範疇之內。

奧賴恩下定決心：“Lord，斯萊特林裏有傳聞，斯內普跟斯拉格霍恩的學徒契約的擔保人並不是鄧布利多，是……盧修斯.馬爾福。”

“在同一時間，傳出了兩條對馬爾福家不利的謠言，奧賴恩，你怎麽想？”Voldmort把自己的詫異藏起來。

“這……lord，我不知道。”奧賴恩緊急屬下的本分。

“呵呵，有人看不得我們太閑了，”Voldmort不以為意，不過，“奧賴恩，找機會試試斯內普，看看斯拉格霍恩的學徒到底是哪邊的？”

“是，Lord。”奧賴恩面上一片淡然，心裏面卻興奮極了，雖然貝拉沒有說，可是一貫直到女兒脾氣的奧賴恩怎麽不知道貝拉在想些什麽，有了Lord的同意這樣事後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也好交代。

“註意分寸。”在奧賴恩馬上就要退出去的時候，Voldmort加了一句，雖然說寧可錯殺三千，不可放過一個，但是即便斯內普的擔保人真的是鄧布利多，Voldmort也有信心讓他想自己投誠。只有斯萊特林才更了解斯萊特林不是麽？他這裏有斯內普想要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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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巫師界看似平靜，一個個的小沖突開始爆發或是在醞釀中，相比而言，德國的巫師們閑得都快用魔杖戳蒼蠅了。

人一無聊起來就會變得八卦和愛看戲，這不，英國巫師界的變化最後幹脆就像日報一樣，每天都按時出現在紐蒙迦德蓋勒特的“囚室”裏，為了加深他們的王和阿布拉薩斯的“感情”，體貼的聖徒們甚至將跟馬爾福家有關系的消息置頂，還有好事者在標題的地方施了魔法，使得“馬爾福”幾個字楞是閃著鉑金色的光。

蓋勒特從一開始的吃驚、錯愕，到後來的無奈和習以為常只用了短短不到兩周的時間，（這麽看來，聖徒們的不靠譜根本就是從蓋勒特那裏繼承來的，是吧？是吧！）到後來的時候，蓋勒特甚至養成了跟阿布拉薩斯“聊馬爾福家”的習慣。

自從那天蓋勒特發現水晶棺中隱隱有魔力流動的時候，他就徹底將阿布拉薩斯看作是一個“人”了。雖然不知道阿布拉薩斯打的是什麽主意，但是“因為龍疫梅毒而猝死”的消息看來是假的了。怎麽看這位馬爾福家的前家主也沒有炸死的打算——這點從後續盧修斯和那個叫斯內普的反應就知道了。

換句話說，阿布拉薩斯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的死亡。但是蓋勒特很快就推翻了這樣的猜想，如果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死亡的話，水晶棺怎麽解釋，上面的魔力波動只能說明阿布拉薩斯對自己現在的狀況早有準備。一個沒想到自己死亡的人為自己的死亡早就留好了後路？這個結論是目前最貼切的，但也是在邏輯上根本講不通的。

“阿布，你做了什麽？”老魔王習慣性地用手摩擦著水晶棺的表面，即便他知道裏面的巫師在某一天可能會醒來，但是蓋勒特仍然生不起太多的防備心。也許是因為孤獨太久，也許是因為阿布拉薩斯來的時候蓋勒特真的以為他已經死了，等他知道裏面的巫師應該還沒有去見梅林的時候，蓋勒特已經跟阿布拉薩斯“分享”了太多的秘密，多到……甚至超越了鄧布利多。

有些對著鄧布利多不能啟齒的、擔心不被理解的心思；跟鄧布利多之間的愛恨情仇，無法像聖徒傾訴的過去；以及來到紐蒙迦德之後自己對於聖徒的思考和對於鄧布利多的懷念，他統統跟阿布拉薩斯“分享”了。

一開始是因為毫無戒心，後來是因為更改不得。反正上一任馬爾福家家主已經“死”了，大不了困他一輩子，老魔王不負責任的想著，絲毫沒有覺出來“困他一輩子”是一個多麽有歧義的想法。

現在，蓋勒特的興趣又增加了一項，每當得到關於馬爾福家消息後，他都會在阿布拉薩斯面前大談特談他對整件事情的判斷，看著阿布拉薩斯“沈默”地立在那裏，蓋勒特有一種詭異的成就感。

“阿布，你一定想不到，竟然有留言說盧修斯已經有婚契了，這也不知道是誰腦子真麽不清醒，Voldmort雖然上不得臺面，可是他能連盧修斯有沒有婚約都不知道，白白跑去接受反噬的麽？嘖嘖，你們英國巫師竟然還有人信，真是夠沒腦子的。”這天，蓋勒特又在跟阿布拉薩斯分析馬爾福家的事情，他先是批判了一頓編造流言的人的水平不夠專業，緊接著一個詞引發了他的興趣。

“學徒契約？”蓋勒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：“看來你們英國巫師界也不全是傻子，還有人知道這麽古老的契約，怪不得那個斯……”他想說“怪不得那個斯內普小小年級就是A級藥劑師了”，畢竟情報上可沒寫斯內普是什麽時候成為學徒的。“鄧布利多”的名字闖進了他的視野，“擔保人不是……鄧布利多？”蓋勒特接近自言自語。

蓋勒特了解鄧布利多，那個紅棕色頭發的青年學識豐富、溫文爾雅，有著過於固執的脾氣和奇怪的正義感。當年他們相遇的時候，兩個天才的對撞當他們都十分興奮，那時候他們是商量著要一起做一番大事業的。

可惜好景不長，先是鄧布利多的妹妹出事了，緊接著他的父親為了報覆那些麻瓜被判入阿茲卡班，在之後，是阿裏安娜的那場……事故。蓋勒特的眼神暗了暗，事到如今，他已經不想去細究當年的魔咒到底是誰發出的了，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永遠無法改變。

只是他的阿爾從那時起就變了，他開始保護麻瓜，開始成為“最偉大的白巫師”，兩人之間也因為想法上的分歧而越走越遠，蓋勒特是驕傲的，所以他從不低頭；鄧布利多也是驕傲的，他轉身只想證明蓋勒特是錯的。就這樣兩個人漸行漸遠，但是仍無損於蓋勒特心目中鄧布利多的形象，事實上，即便鄧布利多不來看他，蓋勒特也只會心疼他的阿爾太過於善良和心軟。

“阿布，你不用擔心了，只要阿爾還在霍格沃茲，斯內普就不會有事的。”蓋勒特走到水晶棺前，笑瞇瞇地對阿布拉薩斯說，他的眉眼彎彎的，像是在炫耀：“阿爾最是喜歡孩子了的，你當初就應該讓盧修斯直接待在霍格沃茲不離開，這樣也不用費力氣在貴族間周旋了，不過阿布你的教育真好，盧修斯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，假以時日……”蓋勒特的話題越來越偏，到最後又成了一貫的絮絮叨叨，隨著他唯一的“伴”。

有誰說過，“伴”這個字就是一個人站在另一個人的旁邊，無關乎情感，只是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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